正念和學易經的反思:資訊是不是讓我們越變越笨啊?

以前林肯時代的總統辯論,標準長度是三小時,大家在廣場上專心看著總統候選人辯論三小時。到了甘迺迪時代,電視機出來之後,辯論長度已經變成一小時了。而現代,

正念和學易經的反思:資訊是不是讓我們越變越笨啊?

在金碧輝煌的梵蒂岡聖彼得大教堂裡面,看著一座座貝尼尼的雕像,讓以往對雕像沒有太深刻感覺的我,不禁納悶「以前的人不用Photoshop或任何建模軟體,是怎麼有辦法雕出這麼厲害的東西出來啊?」

我們是不是越變越笨啊?

以前林肯時代的總統辯論,標準長度是三小時,大家在廣場上專心看著總統候選人辯論三小時。

到了甘迺迪時代,電視機出來之後,辯論長度已經變成一小時了。

而現代,手機、電腦、電視充滿各種資訊,雖然辯論長度沒有變短,卻變成好幾十個「1-2分鐘的小辯論主題」所拼裝起來的辯論會,就像短影音一樣,一則接一則。

以前的作曲家,看著樂譜就能聽到音樂是基本能力,他們看著總譜,就能聽到一整個樂團;而現在,沒有DAW作曲軟體,九成以上作曲家的作曲速度大概會慢十倍(包括我)。

學易經時也有這種感覺,以前的人也許沒手機滑、沒電視看,所以能把世間觀察到非常細緻,而歸納出陰陽爻當作基本單位,並用這些基本單位來畫出卦象,來描繪出世間萬物的變化;

後來的幾位易學偉人也是沒手機和電腦可以玩,盯著這幾條陰陽線,一盯就是好幾年,又從中悟出了好多道理出來流傳了幾千年。

以前的資訊流通很少,能得到的資訊都很珍貴,所以學了一點東西或技能,很容易讓人不斷反覆咀嚼,從有限的資訊裡面再去思考出新的東西,這是一段「內化的過程」,但是一段很深度的內化,並且從這些內化中得到新的點子,這種創新也是從很深層出發的創造力。

我們把能力都外包出去了

在現代,我們不用珍惜資訊,不用透過不斷地練習和反思來把寶貴的資訊內化;只要打開網路,馬上就能認識到新的東西,但「認識」和「內化」還是有一段差距的。

就像初學音樂家「認識」相對音感(聽得出音和音之間的差了幾度、和弦種類、音階,不一定知道音名,但是一種後天可以訓練的音感)很重要,但要把相對音感「內化」成我的能力,這可是要花上好一陣子的工夫和每天練習啊。

想像力也是,我們有各種工具來幫我們完成心中想像的東西,工具讓所有流程越來越簡單,門檻越來越低,甚至開始自動化,我們的創造力也漸漸不是從「深層」出發了,而是以快、能取得最高流量、最高CP值為優先。

更別說現在每家AI模型都在想辦法在征服創意產業,畢竟機器如果得到了最人性的「創意」,那AI好像也沒什麼做不到的了?

另外像現代書籍常常關注的「專注力」,光是電視機出現後,人們的專注力下降多少,就可以知道「過多資訊」對我們專注力的影響了。

但當我們把專注力都放在各種資訊上時,我們雖然知道的東西更廣,但這個「廣度」,是拿我們能夠內化某個能力的「深度」去換的。

問題是,又當我們所吸收的資訊大多對我們沒有幫助時,那我們更是把原本能換到的「廣度」給荒廢掉了,變成純粹吸收無限種無謂資訊的垃圾桶。

後遺症是什麼?

所以我們大多時候只能專注在表面上,電影的公式開始不一樣,從以前慢慢鋪陳,到現在一開始就要搞大場面吸引你注意;音樂越來越洗腦、長度越來越短、刺激越來越重;畫作讓人看不懂,背後的文字描述卻越來越多,而不是用作品本身來感動人心。

當我們都只注重在表面,也漸漸讓我們喪失判斷力,你有沒有經歷過,某首曲子第一次聽普普通通,但當你發現他是當紅歌曲,身邊的人都在討論時,再聽一次,好像沒這麼難聽了?

這樣的場景在所有層面都在發生,網路當紅的餐廳、當紅的電影、影片、文章、偶像、藝術品,當我們自己的判斷力漸漸消失,我們的思考就開始隨波逐流,只要大家說好就是好。

當判斷力消失,我們又能怎麼篩選每天一睜開眼睛,就不斷塞到眼前的各種資訊呢?

資訊過載已經讓我們很難深度思考,現在連判斷資訊好壞的能力都退化了,更遑論創作的深度、或是更深層的自我反思了。

那該怎麼面對

面對這樣的問題可以很簡單,但也可以很難,答案就是「什麼都不要做」。

聽過一種說法,我們總是想要吸收資訊,就是因為我們想把腦袋的容量占滿,因為這樣就不用跟自己相處了。

自己跟自己相處總會出現一些比較殘忍的問題,「我是不是不夠好?」、「我現在的人生道路是對的嗎?」、「他為什麼賺的比我多?」、「30多歲了,就這樣了嗎?」

為了避免自己被自己的腦袋問到這些鳥問題,還是多看點廢片或文章好了。

但在學易經的過程中,領悟到一個很重要的概念「心安靜下來,才聽得見自己和世界的聲音。」

這也是一個正念的狀態,你覺察到你的心和身邊正在發生什麼事,「喔我感覺到我的腦袋又在問我一些鳥問題了」、「我好像開始嫉妒人家了」,你「覺察」到自己的腦袋正在發生什麼事,所以你能從這些念頭中抽離,而不被拉著走。

每天給自己15分鐘、30分鐘、甚至一小時,不去吸收資訊、不去做任何事,單純的讓自己跟自己相處,試著透過覺察和呼吸,讓自己的心安靜下來。

這段時間就是沈澱的時間,你把學到的東西「內化」的時間,忘記某間大學的研究指出,深度思考過後「刻意的放空」,反而會讓你的腦袋內化這些資訊。

所以有時想了一個好難的問題,去散散步、跑個步、睡一下,反而回來就突然通了,就是透過強度思考後的放空所得到的結果。

但難就難在這。

我第一次接觸到這概念,就來試試15分鐘坐在電腦桌前什麼都不做,不到兩分鐘我就感覺到我的手出現要拿手機的衝動,或是去摸滑鼠的想法。

或是像之前說的,開始練習Zone2跑步前,我跑步不可能不戴耳機聽點東西的。

所以可以慢慢的循序漸進,從每天早上、中午、下班下課後,給自己5個呼吸的時間開始。

吸-深,吐-慢

吸-感受身體,吐-放鬆身體

吸-感受自己的心有沒有什麼念頭或有點焦躁,吐-讓心平靜下來

吸-感受自己的身邊,吐-你就在當下

吸-再次感受這個當下,吐-你平靜又自在

當成一個每天做正事前以及休息的儀式,過一陣子,你也許漸漸發現自己不會輕易被情緒帶著走了,也漸漸不那麼容易被腦中的念頭困擾。

透過覺察,讓專注力慢慢回來,有了專注,就有了思考,有了思考,就有了判斷,有了判斷,自然就不會讓外在大量的資訊太過影響我們了。